1L过去了
May 7, 2008 
上周四一个七个小时的take home刑法考试之后，法学院一年级就算是挺过去了。我的回答超了规定字数16个字，交卷还晚了3分钟，不过这些我在排队交卷时都已经毫不在意，重要的是这一年总算是过去了。奇怪的是，和之前想象的不同，这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持续的特别短暂，这两天随之而来的是很深很深的失落。之所以奇怪，是因为我的这一年至少大部分的时间过得一点都不快乐。
入学前周围人都说1L辛苦，可我自己没有想到这一年过得真的会是如此的狼狈。我过去一直有些懒惰拖拉的毛病，通常都是及时醒悟、临阵磨枪，所幸一直没有给自己造成太大的麻烦。可这一年里强大的压力简直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让我无数次觉得自己站在绝望的死角。记得第一学期legal writing课程的期末memo第一稿截止日期的前夜我在图书馆的走廊里不停走来走去，觉得虽然之前做了不少的research,自己还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在剩下的10几个小时里弄出一个象样的东西，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许久才终于勉强让心态恢复正常，老老实实把该做的事情一点一点做完，第二天老师秘书下班前几分钟好歹递了一份东西出去。第一学期成绩还算不错，于是觉得第二学期只要超过之前的状态就可以更上一层楼，可是往往在上完了课，做完了第二天的reading之后就再没有多余的时间或是精力，很多事情还是拖到退无可退的境地才勉强完成。学业就像无尽的黑暗，每次我更加努力，计划着时间会比以前更充裕的时候，就总是又发现有更多的功课或是其他事情随随便便就吞噬了我好不容易多挤出来的时间。第二学期里的有段时间，真的在不停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花着大把的时间和家里的钱来读这个学位。这一年其实我并没有尝试和别人比过，这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质疑都是来自于完不成自己的目标甚至不断突破自己所设的底限。一个问题总是不断浮现，为什么我觉得越来越辛苦，付出的越来越多，压力却反而越来越大，生活却反而越来越狼狈呢？Legal writing的memo又压了我好几周的时间，再后来，西藏的事情又和奥运搅在了一起，不断的告诉自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关注这些事情，也明知道有些事情只会消极的影响自己的心情，却总是克制不住去看媒体上的那些报道，然后生着闷气，然后有什么事了再去看。总之，生活就是在这样烦躁-平静-再次烦躁之间颠簸，做完一件事心里就轻松个把小时乃至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便再次被接下去的事情的压力吞没——常常觉得我没有能够控制自己的生活，相反却只是在生活的控制之下苟延残喘。
现在这样的日子至少暂时算是过去了，暑假有law review的writing competition和实习等等几件大事要做也不会闲得难过，可这几天却总还是失落。或许是因为告别了好几个要毕业的朋友吧，包括大家都知道的小北 （这处blog其实最初就是受了他的启发，不过显然信息质量和写作的勤奋水平天差地别，今后还要继续努力才是）和其他几位大家并不都知道但同样给了我莫大帮助、鼓励和欢乐的朋友，包括Xiao Yan（叫一声师姐吧）,高法官老大，老饕许总。1L的一年里真的是和中国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是最开心的。不知道其他的学校是不是一样，但是我真的发现这里的中国人特别的抱团，特别的亲，说起来在ann arbor这个小地方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娱乐，但是哪怕平时随便聚在一起聊聊天都觉得非常轻松和踏实。想想再回到ann arbor的时候一下就会少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不知道大家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的开心。
另外，虽然辛苦，但回想1L这一年真的要感慨有很大的收获，遇到了几个学识和上课水平都让我赞叹的好老师，也扎扎实实的学到了些东西。至于经历的那些痛苦，最终也都像legal writing的memo一样以否极泰来收场，痛苦得本身也一定会是一笔财富，当我再次遇到那样退无可退的强大压力时，我相信自己不会像过去一样害怕，因为至少可以告诉自己我经历过那样的情景，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过，而且也都一一挺过来了，虽然都狼狈不堪，虽然按这一年的发展趋势看，人生真是没有最惊险，只有更惊险。
1L算是过去了，这段生活让我吃了不少苦，也经历了反复的挫折，可我对这份经历还是应该、也确实心存感激，或者用一句已经烂俗的话——我很怀念它。
是为记。
中了Westlaw的IPod彩票
November 13, 2007 
我一贯对射幸活动不感兴趣的。老妈到现在还常津津乐道的一个掌故就跟这个有关。据说我4、5岁的时候被老妈领出去逛街玩，看到有人卖彩票，大奖是一台小轿车，老妈问我想不想买一张，我回答说不买，理由原话是：“如果不中的话钱就白花了；如果中的话还要想办法把车弄回家去，今天就不能接着出去玩了。”虽然自己完全不记得这么一回事了，但是这个说法和我对博彩的一贯态度是一致的——中了奖还不够麻烦的，算是本人完全没有经济头脑的一个典型表现。可是记忆中我的博彩运还真的满好的，高中的时候经常吃一种雪糕，吃掉外面的雪糕里面的木头棍上就会显示有没有中奖的一种，我在连续吃出好几个“再来一根”之后竟然吃出了最高奖的百事可乐随身听收音机，兑走了学校小卖店里这唯一的一个奖品，后来拿这个又和一个同学换了两根冰棍；后来在澳大利亚有天晚上和朋友去嘉年华，玩那种买小彩票对数字的游戏，只买了一张就赢了一个硕大无比的数码宝贝绒毛玩具，后来和宿舍的邻居换了两升他自己拿一堆水果压榨勾兑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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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westlaw的training session，这份赌运又一次爆发。玩一个let’s deal的游戏，班上15人中我被抽中来抽奖，5个信封里抽一个，结果是1000分，Westlaw rep于是说我可以选择加倍，也就是拿2000分，同时班上每人拿500分，或者在五个箱子里选一个，有机会赢得更大的奖项，当然也可能到头来啥也没有。我挑了一个箱子，于是就赢了一个4G的IPod Nano。剩下的四个箱子是什么橡皮糖、2张DVD、荧光笔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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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不是当时兑奖，而是给我相应的Westlaw Reward点数，有我的老式Sony Walkman，我对IPod并不感兴趣，谁有时间和心情在那么小的屏幕上看什么东西。于是刚刚半个小时我都在攥着自己那9600点在westlaw的on-line shopping mall里逛来逛去。过去从没碰过这个网页，这次发现好玩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目前有点兴趣的消费方式有：一个Portable DVD Player (9600′); 垂涎了一段时间的Digital Picture Frame,还带mp3背景音乐的（这有点过了），也是9600′; Sony Cyber shot 7 Megapixel Digital Camera,(这个要10080分，自己上哪去攒那480分去？）；一整套煮锅炒锅8000′ 等等。看来看去，要不干脆弄个收音机闹钟1200′+整套厨具5400′（包括面包机、咖啡机、榨汁机，还有电熨斗…）+出游睡袋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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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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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5岁的我说的对，中了彩票也免不了麻烦。
Excuse me. I’m terribly sorry to bother you, Sir. But I’m wondering whether it’s possible that you could kindly advice me where Holborn Station is, please, if it doesn’t cause too much trouble of course. Thank you very much. I really appreciate this help.
November 12, 2007 
在英国留学的一年间，饱受英国人繁文缛节的折磨，到最后表面上也几乎被这些人同化了一样，养成了些说话翻来覆去的坏毛病。很有些人觉得英国人特别的绅士，其实我觉得并不是他们真的内心就高尚文明着一些，更多的只不过是些做事的习惯，就像有人顶礼膜拜有人切齿痛恨的英国腔一样，他们从小就学了这样拿腔拿调的说话，哪怕嘴里污言秽语的时候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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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1.邀请。
记得有一天到一个英国同学家里做客，同学很热情的端出一盘水果，说：“May I offer you an apple?”换作是你，要请人家吃苹果，会怎么说？我自己估计会说：“Do you want an apple?”比较一下，”offer”表示我对你提出请求，请求是否可以给你一个苹果吃，你可以接受可以不接受；”want”是你对我提出请求，要吃我一个苹果，我可以接受可以不接受（虽然在这个语境下显然苹果的主人不可能不接受）。法律上的术语来讲，前者主人是向客人提出一个要约；后者则是提出要约邀请，要客人自己提出要约。只不过把主要的动词换了一下，前者其实把自己摆在了更加卑微的地位上，于是显得更加礼貌客气。这种用法其实很多其他场合也适用，比如”May I help you?”，就比”How can I help you?”乃至”What do you need?”要礼貌。明明做有利于对方的事情，还要表现得好像是求对方给自己面子，这是英国人说话典型的一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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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2. 接受邀请/拒绝邀请。
在伦敦实习时，同办公室的姐姐常常分些小甜点之类的东西给我，我不想要的时候就很自然的用中学课本的经典句型：no, thank you. 后来有一天我问她要不要吃点我的饼干的时候，她却几乎用了半分钟的时间来回答，让我知道原来之前自己的回答是多么的不得体而粗鲁。”Oh, it’s really nice of you. (how nice, how sweet！）I really appreciate this! I’d really like to try some, unfortunately, I already had some candies just now. But thank you very much!” 延续刚才的逻辑，如果自己给别人东西吃还要表现得像请求对方给自面子一样，那么当别人主动送给自己东西的时候那当然是要感激涕零了。No, thank you在快餐店里叫餐或许是合适的，因为是别人向你推销服务，并不是对你有什么额外的恩惠，接受不接受都无所谓。而当别人主动向你示好的时候（不管是吃的、喝的、帮忙。。。），还把人家像推销的一样打发就很不合适，而是应当首先表示自己明白对方是在主动对自己好，所以: it’s really nice of you. 然后表示自己对此的感激之情: thank you/ I appreciate this. 认可对方示好的质量：this is lovely/ I really like to try some/ it looks so nice…给出之所以拒绝的委婉的理由: unfortunately…最后再次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大概意思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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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境3. 请求。
到宿舍看门大爷(英国叫porter,收发室叫Porter’s lodge)那借篮球场的钥匙。第一次: Can I borrow the key? 大爷不大高兴的把钥匙扔出来。于是第二次: May I borrow the key please? 大爷眨了下眼，回答,yes, sir, 把钥匙递过来。看了几篇礼仪方面的小文章，决定overact一下看看效果，于是excuse me, sir. May I borrow the key please, of course, if it doesn’t bother you too much. 大爷一副“孺子可教也”的开心神情，笑呵呵的说”I like your style. Here is the key, take care, sir.” 道理：求别人办事是麻烦别人，所以一定要表明：1）自己知道是麻烦了别人；2）自己很感激；3）自己明白对方完全可以不用帮自己。所以要尽可能用比较多的表示谦虚的短语，比如I’m sorry to bother you; if it doesn’t cause you too much trouble之类的累积来达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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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lease, please, please!
没什么好说的，几乎每句话都要用。讲个比较极端的但是真实的故事，在飞往欧洲的英国航空公司的飞机上，空姐边走边问，what drink can I get for you? 有个人漫不经心的说: coke. 那个空姐竟然停了下来，很不满的看着这个人说:”Where is the ‘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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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种感觉上看，我忽然觉得英国人说话的习惯其实有些像日本人。
旧文一篇
在网上忽然看到了这篇4年前刚刚读大二时候的东西。现在读来固然觉得认识浅薄单纯（当然还有梁根林老师当时就狠狠批评了的目空一切的狂妄），可还是让我想起了那种激情澎湃的感觉，那个怀抱着理想生活、说出来的话自己真正深信的年代。敝帚自珍——我珍惜曾经的这份激情和理想，并且至今为它们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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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大法律人
（北大演讲十佳比赛。主题：我心中的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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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去年法学院的开学典礼上，贺卫方老师推荐给我们一本书，书名叫做《千万别学法律》，当时的我正在为刚刚成为法律人的一员而欣喜，对此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后来我加入了北大法律援助协会，对法律人的理解才有了彻底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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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接待的第一位当事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家住河南，一天她的儿子被公安局逮捕，审讯了一下午竟然通知家里去认领尸体，说她儿子喝农药自尽了，可她后来却发现尸体上到处是紫青的淤斑，分明是给人打死的。可公安局却坚持说是畏罪自杀。悲愤的老人找遍了当地的检察院、法院、县委、人大，可最后这件事连立案都没有就不了了之了。无奈的她只好来京上访，在北京风餐露宿，过着乞丐一样的生活已经好几年了。咨询的时候老人的情绪非常激动，眼圈一直红红的，可眼泪早已经流干。我当时简直惊呆了，类似的事情可能平时大家也听说过，可是当时事情的受害者就真的出现在你的面前，面对着你哭诉的时候，那种感觉、那种震撼是平时根本无法想象的！而更可悲的是，我们这些法律人虽然可以清楚的告诉她打死人的公安犯了什么罪、该判什么刑，却没有办法为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老人失望的走后，我觉得胸口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堵住了，我转过身，却发现几个师姐正若无其事的收拾东西，就说你们也太不近人情了，她们却朝我苦笑了一下：“见的太多，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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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随着我在法援工作日久，我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到身为一个法律人的无奈与悲哀。法律的空白暂且不提，明明法律上写得很清楚的程序和规范在现实中的实行却步履维艰、发生扭曲、甚至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面对当事人我们常常只能说： 按照法律你的要求是合理的，可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我们也没有办法，请你原谅。眼看着那些背负着沉冤的当事人原本充满了希望期待的眼神一次次的黯淡下去，这样的切肤之痛真的让我们到了快要麻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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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对社会的现实痛苦失望的时候，我也时刻感受着来自身边的启迪与感动。我聆听着老师们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阐述自己的司法改革理念，和同学们议论着我们的校友作法官时顶住各方面的压力维持公正判决的故事，目睹着法援的师兄师姐们为当事人的事情到处奔走，用自己的热情感化他们那已经冰冷的心灵。体验着这些感动，法律人的虚荣和挫折的痛苦都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开始明白贺卫方老师在开学典礼上的用意，开始明白选择以法律为业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是一份不知前途为何都要义无反顾的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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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法治还没有跟上改革发展的步伐，无法可依、有法不依、司法腐败的现实仍然存在。在这社会转型的阵痛中独善其身，甚至利用法律的漏洞发家致富对法律人来说可能都不算困难，可是我们这些法律人的名字前面还有两个字——那就是北大！北大人那天生的一肩担尽千古愁的豪情和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使命感也在我们的血液中奔涌不息。一个真正的北大法律人，不会悲观抱怨，而一定会直面现实的尴尬，如马寅初老校长那样，“明知寡不敌众也要单枪匹马出来应战”，用精深的学术，用勤恳的工作，用毕生的汗水和泪水,一点一滴的推动中国法治前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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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李太白的一首诗中反复的吟诵：“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在这痛苦至极的吟咏后却紧跟着这样一句横空出世：“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同样的，经历了一番痛心疾首的思考之后，我的心情也豁然开朗，因为我知道我已经融入了一个新的家庭，并将和这个家庭中的每位成员一道，为了实践我们的理想而前赴后继，哪怕一代人的力量微不足道，我们至少要为后来人搭建一个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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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最后一个出场却谈了很多沉重的话题，可能让大家的心情有些压抑，那么演讲的最后我要微笑着用汪国真的一句话来表达我的信念： - 既然目标已定，只需风雨兼程！
泛酸
这几天心情一直算不错。算是终于走出了没有任何意义的愚蠢的自我定位的困境，才发现自己已经真心喜欢上了这所法学院。喜欢忙碌的生活、喜欢每天都有的醍醐灌顶的感觉，喜欢超级聪明而友善的教授、喜欢来自五湖四海海峡两岸的朋友。有了朋友，有了目标，才真正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局外人。明天难得没有课，（虽然还有两个辅导班要上）晚上闲了一会才发现电脑里的游戏和电影早都被删干净了，于是掏出当初学校录取包裹的宣传视频，对里面的内容早已熟悉，却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结合过去两个月的经历，更是由衷的感慨——“诚不我欺也”。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恐慌，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将来的离别？这种似曾相识的强烈的感觉，到底从哪里来呢？
折腾了半天，原来都是因为今天早上扫过的一条新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一直有些犯酸，明白为什么今天时时感觉到心弦的颤动。
问少年心事？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
一场秋雨一场凉
傍晚下起了小雨。在图书馆地下蹲了几个小时，出来换换空气，忽然发现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树叶，清凉的空气里混合着水汽和树叶的好闻味道。Reading Room门口老式的街灯弥散着淡淡的光亮，整个四合院也都沉浸在一种淡定的氛围中。有差不多半个世纪历史的一圈三层石头房都隐没在黑暗中，一间间亮着灯的屋子就好像飘在空中。阵阵凉风吹来，我心满意足的申了懒腰。
真的享受这样的生活。每天有固定的书要看，固定的课要上，要做的事情少到不至于让人绝望，又多到让人偷不得半点懒，每天都受到启发，每天都有所得，又总是有点浪费了什么时间的遗憾让第二天更加跃跃欲试。我是无数次被证明绝对走不了学术道路的，主要原因是太懒，缺乏主动性，非要人追着赶着才能干活，天生被人使唤的命，掌握了自己的生活就必然堕落。。。但最近竟然也产生了这种念头——如果以后每天都在学校里读读书、想想事、上上课（管他是听课还是讲课），一定是很让人惬意而满足的。
又一阵凉风吹来，打了个喷嚏。最近几天还算暖和，但显然密歇根的冬天还是一步步的近了。还是别胡思乱想拉，最后再吸口新鲜的空气，下楼学习了，宪法还有几十页要看呢。
选课
该选下个学期的课了，虽然只可以选一门课，其他还都是必修。我打算选一门写论文的课，一方面期末轻松点，另外也是给自己找点压力写篇论文。斟酌了再三，决定还是选21世纪的联合国安理会这门课。优点除了是写论文之外当然主要还有内容我比较喜欢，缺点在于教课的是一个第一次开课的律师，完全不可预测。甚至说起来，我和这位律师其实还有点八杆子打不着的过节。这个人今年被邀请来法学院作为校友给新生致词，上来追忆往昔就讲自己在哈佛肯尼迪的时候组织江访问哈佛时候的游行，组织了多少人、如何成功云云。之后我给组织这次活动的老师发了封邮件抱怨了一下：欢迎新生的时候明知道在场有中国学生干吗大谈特谈游行抗议我们国家领导人的事情？
不管怎样，先拿个priority选上再说。
喝个小酒，小杀几轮
周五万圣节，傍晚参加了法学院组织的Hayride，怎么翻译呢？坐干草垛车？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主办方一路上还雇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打扮成鬼闯到我们的草垛车上吓人，有惊无险了20分钟以后是篝火烤棉花糖吃。
真正盼了很久的是之后中国同学的酒会。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杀人，比美国人在酒吧里乱蹦乱跳乱喊真是不知道文明和智慧了多好倍！不过作为当年北大百年讲堂志愿者杀手王中王的我四年以后重操旧业竟然第一轮就被人指认了出来，之后每轮都很快被冤死，有人连“估计他不是杀手，但是先杀了算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真是怀念4年前看着一个一个被我敲死的人终于发现我才是真凶的时候那仍然不能置信一样的眼神阿！
